• 2011-01-09

    蜘蛛

    梦见死者。有一小块废弃的地方, 
    他躬下身子吃雪。 

    几处花坛,野草丛生,高耸的烂尾楼 
    为铅灰色天空垂询: 
    吞吐着风,巨大的混凝土骨架, 
    在身后大张着冬天呆滞的嘴 

    抱着收音机,他仅仅一小块轮廓 
    ——抱着收音机,头发纠结打块,双眼炽热, 
    却毫无光芒泄露,像在黑色的矿洞里燃着泥土, 
    我猜测他听到些什么,在梦里如同在回忆里,我 

    越过他,回到三年前的住所,那个进门时 
    让人不知所措的,寒冷客厅;以及午夜后 
    精疲力竭的幻觉。关进浴室,呕吐过后的 
    喉咙带着甜玉米味儿,在等候月亮升起,在时间 

    黑暗的河流上,月亮,那升起的泡沫呈现 
    如同可怖的美神诞生。漂流于 
    漂流物中……偶尔,胡乱挥动的手,抓到他的收音机 
    像是鲸鱼背上的小岛,让人休憩一小会儿:仿佛如果还能 
    (像臆想中他)紧紧攥住音乐——疯狂似乎还没那么糟? 

    我贴近察看,自己镜中的脸。对着烛火 
    我的脸像一道罅隙,将要泄露另一双眼睛, 
    洞口结着蛛网,黑得像水泥在凝结的眼睛,被不存在的 
    旋律爬绕着,在它上面结网,每一遍,削减掉一些自我。 
    但身体取之不竭。那发生在河流中 

    的黑色身体蜷伏着。像蜘蛛紧抱着卵,想到他将分娩的 
    是他唯一曾记得的。

    2010.01.09
  • 2009-09-27

    方舟

    风停了,动物们在高塔上,睁开温顺的眼,
    像浅金色的声音滚落,自天空虚无的寂静里,串出你
    反复无常的梦地图。我看见无际的大水

    远方的云翳浮起蜃气里的城市,高楼如鼓点泻下
    你曾兴云布水,波浪随你的脚步,罗列泛滥的城镇在
    甲板上。这船如沼泽,从无立足之地。

    ——我不知道什么是渴。淹没繁花般的地面,陷落山地在
    池底的深灰里,吞没青色的沼泽像
    瘀伤般温柔的心脏。我不知道,什么是惩罚,

    而反复报复自己。为我活在世上——为了从未活着
    我曾握住你的手,像具有真正的身体。在偶然的潮汐中,
    是为了自由,还是它苦恼的印痕,人们被罗列在甲板上?

  • 2009-08-05

    具体

    越来越具体的生活。

    和同事说话,像是第一次。

    同事他们是存在的。

    我以前不活在世界上吗?我有过的最具形质的梦想大概近似于“情嗜幸非多,案牍偏为寡”——实际上是希望什么也没有——最好只剩下一缕精魂。

    有一样就会有更多,我现在被物质包围着。

    不是抱怨,虽然也不是情愿。我觉得新奇。

  • 2009-08-02

    梦见

     

    和一个人正聊着,他突然换了很粗暴的态度对待我,就好像是刻意要激怒人似的丢出一些话。先是被弄懵了。然后,虽然有点无法理解,但又觉得自己以前对他也并不怎么好,这样大概也就理所当然了。只是当下平静的日常相处叫人没有意识到会这样吧。

    于是追去想找他道歉。一座水泥楼,有长长的外廊,大约是三楼还是四楼,尽头处的一个小房间。陈设简陋,几乎是空荡荡的——或者只是因为风大。站在走廊上,透过窗户看见这人,旁边有一个人面壁而坐,背影颇为陡峭,正在画画。似乎就这么各不相干的站着。

    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是为现在充满感激和庆幸:幸亏这人并没有这么想。这庆幸的念头是叫人觉得温暖的,对事情本身,和明白了对自己是会因此而觉得庆幸的。

    但我不喜欢自己老是充满负罪感,因为这事到某一程度上等同于自我开脱。不是反省,而是叫人安于一个姿态。习惯了呆在负罪感里,会阻碍我从真正的意义上对他们好。 

    但是发现还是很难改完全。比如直到现在,看见一个哪怕不太熟的人郁闷了,就会立即觉得自己也是迫害ta的生活的一部分,然后内疚不已。然后又因为无法妥帖的安慰,继续内疚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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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是07年的日记又翻到。因为说起要写日记。

    说现在的梦。前一段时间我有一类奇怪的梦,就是开始无法入睡,然后梦中不管经历些什么,最后一个段落总能让我认为自己压根还没有睡过也没有梦过,还停在祈求能赶紧睡着的时刻。所以那醒的时候总是很紧张,以为真的一直睁眼等睡到这个点——而早晨就要到了,再没有时间。

    那是一段特别忙的时候,过后就自己好了。

    现在我又有了正常的梦。我梦见自己在的省和周围几个省独立了,兵荒马乱,我们在向一个地方赶路。有一个冷静的人他是BOSS。我们要去他那边问话,草漫上铁路,途中各种动物和草场一同蔓延——照品种本应该说是野兽,但它们回来的时候温顺呆滞,立在原本是城市的草场上。那蔓延的,侵蚀笼子般的文明的,就像是笼子本身。

    然后我见到一个人,他送我一只耳钉,我没有耳洞,但他鼓励似的笑,所以我就拿着直接往耳垂上扎。耳钉的头是钝的,我用尽力气也没法扎穿,很多的血滴到地板上让我多少觉得释然。因为我没办法扎穿。

    晚上和小雷在水吧,他说了一个好玩的梦我觉得很可爱。他梦见在自己脑袋里有一个小孩,一吸气它就跑肚子里去了,然后就觉得饱了。

     

  • 2009-06-07

    aya来了

    又多了一个人玩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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